《拉孔布·吕西安》是1974年上映的法国、意大利、西德合拍战争剧情电影,原名《Lacombe Lucien》,由路易·马勒执导,路易·马勒与帕特里克·莫迪亚诺共同编剧,皮埃尔·布莱斯、奥罗尔·克莱芒、霍尔格·勒文纳德等主演。影片以1944年德国占领下的法国为背景,通过一个普通乡村少年的经历,表现战争环境中的偶然选择、个人欲望与道德困境。
1944年6月,17岁的吕西安·拉孔布生活在法国西南部。他出身农民家庭,在一家医院做杂工,父亲被关押在德国,母亲则与别人生活在一起。战争改变了普通人的生活,也让年轻的吕西安对自己的处境产生了强烈的不满。
吕西安曾经希望加入法国抵抗组织。他找到自己的老师、同时也是抵抗运动成员的佩萨克,希望能够参加游击队,但因为年纪太小等原因遭到拒绝。这个看似普通的决定成为他人生的重要转折点,此后他逐渐走向了与自己最初愿望完全相反的道路。
一次偶然的遭遇之后,吕西安进入了一个与德国盖世太保合作的法国组织。他最初并没有明确的政治信念,对战争和政治也缺乏真正的理解,却很快发现自己获得了过去从未拥有过的权力和优越感。原本不起眼的少年开始参与搜捕和审讯,生活方式也随之发生变化。
与此同时,吕西安认识了犹太裁缝阿尔贝·霍恩和他的女儿弗朗斯。霍恩一家为了躲避迫害而隐藏起来,而弗朗斯的身份使她与吕西安之间的关系天然充满矛盾。吕西安逐渐爱上弗朗斯,但他所处的环境却使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带有危险和无法调和的冲突。
弗朗斯由奥罗尔·克莱芒饰演,她与皮埃尔·布莱斯饰演的吕西安形成鲜明对照。一个来自受到迫害的犹太家庭,一个却成为占领者合作体系中的一员,两人的感情因此不仅是爱情关系,也成为影片观察战争环境下人与人关系的重要切入口。
影片最特别的地方,是路易·马勒没有把吕西安塑造成一个具有明确政治信仰的反派人物。他更像是一个受到环境、偶然事件和个人欲望共同影响的普通少年。正因为如此,影片并没有简单解释“善”与“恶”的界限,而是不断追问人在特定历史环境中究竟如何作出选择。Criterion也将影片概括为一个乡村少年从潜在的抵抗者逐渐成为盖世太保成员的经历。
路易·马勒在影片中采用较为冷静、克制的叙事方式,没有刻意把战争场面处理得宏大激烈,而是把镜头更多放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和人物关系上。乡村、旅馆、街道以及家庭空间成为故事的重要场景,使战争的影响通过人物的生活选择慢慢呈现出来。影片摄影由托尼诺·德利·科利负责,全片采用彩色摄影。
《拉孔布·吕西安》上映后引起了明显争议,因为影片没有按照传统战争电影的方式对人物进行简单的道德判断。有人认为这种处理能够更加深入地表现历史中的偶然性与人性复杂,也有人认为影片对抵抗运动和合作者的描写容易引发误解。影片后来获得法国影评人协会年度最佳法国电影等奖项,并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
从今天来看,《拉孔布·吕西安》更像是一部关于“选择”的电影,而不仅仅是一部战争题材作品。吕西安最初想加入抵抗组织,却因为一次拒绝和一连串偶然事件走向另一条道路;当个人欲望、权力和感情彼此交织之后,他已经很难回到最初的位置。路易·马勒通过这个并不英雄化的年轻人,展现了战争年代普通人的迷惘、欲望与道德困境,也使影片成为1970年代法国电影反思战争历史的重要作品之一。